戰火中國1937-1952:流轉的勝利與悲劇,近代新中國的內爆與崛起mobi,azw3

战火中国

戰火中國1937-1952:流轉的勝利與悲劇,近代新中國的內爆與崛起mobi,azw3全书分为四部份:第一部「立国大业」论析蒋介石掌权至1937年中日开战期间,围绕其与国民党的连串事件;第二部「历史转捩点」讲述对日抗战的时代精神转变,分论日本、国民党如何试图取胜,以及中国共产党的扩张;第三部「试炼」和第四部「新中国」,则检视成为世界大战一部分的抗日战争、日本战败后的中国内战,以及在韩战中逐渐浮现的冷战面貌。这本书因为有新材料,能作比较,才能打开中国抗战史新视野;因为有关怀才会注意历史发展细节;因为有感情才能写出战火中具人性、有温情又生动的历史。
《战火中国》不仅书写战争中的战争挑战当代人的记忆,还重新把战争作为政治媒介论述。如此一来,他敏锐地恢复了中国在二战最重要的余留,并非反法西斯战争,而是中国共产党的「民族解放战争」的说法。

想要掌握中国战争时期的历史会是一个相当特别的挑战,尤其对于如此庞大的国家,曾在一九三七年到一九四五年这麽长的时间内发生过这麽多场战斗。在抵抗日本侵略的过程中,中国的道德界线颇为分明,且为求存而牺牲甚钜。一如希罗多德《历史》(Histories)中提到的,这是一个文明为了维护自身不被野蛮侵略者蹂躏而採取的防卫手段。然而,大致在同一时间,还有内战正在进行,这些内战就像是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History Of The Peloponnesian War)中所描绘的一般,演绎著各种残暴、失序、混乱、背叛,以及马基维利式的权斗。内战所产生的问题和国家间战争的不同。国家间战争的目标明确,且各民族团结在一起,正如一八七○年普法战争、西班牙和荷兰间一五六八年到一六四八年发生的八十年战争,甚至于是第一次及第二次世界大战。内战经常需要神魅型的领袖、煽动的能力、为政的机巧、运筹的技巧,和临事时的无情。先强制取得成果,待巩固江山后,才回头收拾四分五裂的社会。

而今,中国讲述这段抗战史时,运用的是西罗多德的叙事模式,如电光朝露,背离史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建政后近几十年,对那段过去所建构的说法是中国共产党推动革命,在数场伟大斗争中获得胜利,这场革命对抗蒋介石领导下的国民党残暴专制、日本侵略和从西方帝国主义者手中解救了这个国家。因此公众关注的事件在于:一九二一年中国共产党的成立;一九二七年造成数千名共产党员死难的国民党清党;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国共产党重要根据地延安的逐渐崛起,成为国民党腐败和镇压狂涛中的灯塔;以及最后让国民党溃败的三大战役:一九四八年十一月为了争夺东北控制权的辽渖战役(辽西会战)、一九四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到一九四九年一月三十一日的平津战役(平津会战),以及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六日到一九四九年一月十日的淮海战役(徐蚌会战)。历史舞台的中央站著的是共产革命。

当前,引起众人瞩目的则是中国在抗战获得胜利这件事。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或是依照中国的普遍说法,抗战)中,新中国诞生了。这段时期,全中国团结一致救亡图存,赢得艰难的胜利。完全可以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导人,为何将这段战史描绘成国家的光辉时刻。就全球而言,第二次世界大战是现代世界成形的重要时刻,不仅形成地缘政治轮廓,更同样提供精神上的指标。包括美国、俄国和大英国协在内的许多国家,都以二战的胜利作为提升自信心的要素,中国何独不为?

这项变化在毛后中国频频出现,由地方带动,始于各大学。一九八○年代早期邓小平掌权后,从事学术工作的历史学者,尤其是在南京大学,著手重新评估国民党在抗战中的角色。藉由引用南京市保存的档案资料,他们提出在战争中,尤其是初期阶段,战斗任务主要是国民党而非共产党所承担下来的。这麽一来,这些学者扭转了数十年来对国民党和其部队为国家付出巨大牺牲的刻意忽视的局面。

不久后,各纪念馆在战时重要地点纷纷开设:在南京,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于一九八五年开放,中国、俄国和美国在战时殉难的航空人员姓名同时镌刻在紫金山麓的纪念牆上(指位于紫金山北麓的南京抗日航空烈士纪念馆纪念牆);在渖阳,以一九三一年日本进占东北日期命名的九一八纪念馆,于一九九一年落成;而卢沟桥,则是一九三七年抗日战争首战开火之处;在重庆,这个一九三八年国民党避迁之地,留下的不论是政府建物或是国民党领导人的住所,都重新获得整修并对大众开放。

许多城市都为抗战死难者设置了纪念公园,包括广州、上海、衡阳、桂林、常德、哈尔滨、上高。电影、电视纪录片、回忆录和电子游戏都以抗战作为主题。学校也以爱国教育为名,让学生学习中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种种经历。这股风潮在中国的最高立法机关——全国人民大会,在法律中赋与抗战新论述崇高地位时达到顶点。全国人大二○一四年二月决定将九月三日定为中国的「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为了展示包容,国家主席习近平二○一五年九月主持纪念会时,两侧有共产党和国民党的老兵陪同。更在北京举行了盛大的阅兵游行,纪念中国抗日战争七十週年。

这是正向的发展。牛津大学历史学者芮纳.米德(Rana Mitter)曾经提到,这种发展有益于瘉合数十年来阶级斗争造成的伤害。02它让因为和国民党人有著或多或少的关係,而被为视为「资产阶级的走狗」、「反革命分子」、「(贪污)大老虎」、「坏分子」的人,重新有了尊严。他们和其后人,在群众面前得以再次抬起头来。

重新理解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作用,不止是进一步的国家和解。毛泽东主义早已退潮,即便在经济层面成效卓著,它却不足以成为国民自豪感与领导人政治合法性的来源。而纪念抗战正符合中国政府超越意识形态和经济成就,提升国家认同及国际高度的努力方向。为了这个目标,中国领导人推动一连串工作,从二○○八年北京奥运和二○一○年上海博览会的陆续登场,以及以提高足球运动的国际竞争力为目标,改革足球协会等,到实行全国统一的高考制度和在学校强制推行普通话的标准发音。而建构一个中国如何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崛起以振奋民心的论述,更能在现代治国术中强化这个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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